他每每深夜潜入了山庄, 手提着芭蕉叶一扇, 在空乏白色的操场, 大肆书写对情人的惭愧。 每一句话,似乎都得关连年历上的禁忌。 他忘我地游戏在 词与词之间的宽度, 在叶柄的递减,在叶汁的粘滑清香, 在上一次的临别告白和下一次的临别告白。 “我很难受,再没有什么 需要我承担了。 我无条件无原则地服从了每一天的需求, 服从了陌生的口令。” 他为他那千变万化的知情人深深地苦恼,深深地—— 苦恼。 直待露水洗过以后, 他的心才归于泥地,归于了气, 才在无限的光明下或浮或沉,又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