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INEKUO

您好,我叫林正龙,我是福清人。
 
Arron @ 2010-06-15 17:09

沉迷于孤独的幻象。
从偏远的南方到偏远的北方。
他极其吃力地拖载着一整列灰尘。
秘密前往情人如今的空巢。
开始挥洒。补贴。吹嘘。
总算用他古董吝惜的情怀做出了
一派历经了数百年的风骚。
多么迅速的悲哀啊!
他小了又小,小了又小。
最后等在她隐秘的粉饼盒里。
一次又一次地感慨。
多么迅速的悲哀啊!


 
左足 @ 2010-06-15 16:21

我们打个赌,你们二位作证啊。
他把手举起来,掌心朝向身边的那几个人,
像击鼓似的,他的手捶打着空气。
紧接着,那几个陌生的人又看见
他弯下肘,弯下食指。
赌金三百,一只孔雀的头
在阳光的倾斜中晃过众人的目光,
别告诉我,三百后面加个万
跟三百有什么区别。说到这里,
他的声音已经很低,可他们能听清吗?
就我们现在的位置,到厨房,
厨房里呢,有菜刀四把,我们
打——个——赌。说完这句话,他歇了口气,
然后直直看向光头佬,那眼神
分明连未长出的发茬也能剃个干净。
我们赌,谁先拿到菜刀。
我赌的是,你先,比我快。
如果我赢了,你们把钱洗干净了转给我。
如果你输了呢,你这套房子布施给我。
总算,我明白了他的意思——世界上的人啊
只配跟乌龟比寿命的长短,
只配跟白痴比智力的高低。
而他,听到大家是这样回答他的:
“你他妈的,真够无赖。”


 
左足 @ 2010-06-15 16:04

他每每深夜潜入了山庄,
手提着芭蕉叶一扇,
在空乏白色的操场,
大肆书写对情人的惭愧。

每一句话,似乎都得关连年历上的禁忌。

他忘我地游戏在
词与词之间的宽度,
在叶柄的递减,在叶汁的粘滑清香,
在上一次的临别告白和下一次的临别告白。

“我很难受,再没有什么
需要我承担了。
我无条件无原则地服从了每一天的需求,
服从了陌生的口令。”

他为他那千变万化的知情人深深地苦恼,深深地——
苦恼。

直待露水洗过以后,
他的心才归于泥地,归于了气,
才在无限的光明下或浮或沉,又若隐若现。



 
左足 @ 2010-06-15 15:55

1
此后,他完完全全
沦陷了别致的孤傲。
2
他再一次为她倒贴了事业心。
可是,何必为自己的不争气
闹什么红脸,他想着。。。。
3
他公然使用了旧电台的权威宣称:
全世界的男人遇到自己真正喜欢
的女人,都是这样的!都是这样的!
4
在铺天盖地的物质掩体中,
他怀柔不可避免的虚荣啊——
5
他勇敢大方地承认
他征用了公告指数。
票卡。报条。牌匾。
铭文。家谱。方志。
纪实。大百科全书。
注解着他们不得不
不得不永恒的爱情。


 
左足 @ 2010-06-15 15:44

那年他不耐烦工作,所以
就靠斗鱼,造像和借债
过生活。有人要他在一间语法研究院,
带一些垂暮的老女人,她们
都经过了韩国的先知技术,
美貌的美貌,品味的品味,教养的很有教养。
当然,她们也早有家室,并且
人人以为她们连内心都十分忠实于伴侣。
薪水不高,每月六百。
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那不行。他可不想
连下辈子的身份都染上口吃。怎么说,
他一直也有上帝的女人可以期盼。
傲慢的脑子正处于生龙活虎的而立之年。他是个斗鱼好手,
对这种泰国的小怪物,他一眼就看得出好歹。

有时候他每天赢两三角钱。
在不属于他的矿区、和苍蝇乱撞的采油场,
太多的锡币没有什么额外用途,他用黑泥土造了甘地的模子。
一旦积满三大元,他就烧化它们,浇灌出刚好握住的甘地。
无论他玩得多么得心应手,他都明白
借债都是需要的,他喝最烈的小糊涂仙。
然后,把甘地典当给他日后的哥们:偏远山区的少数派,
以暗杀和雇佣为信条的军士长,最扯皮的诗人和股市操盘手。

当他在一个星期或者更长的时间内
没有债务的消息,他就会炸掉一个北海的堤坝,
让自己在沐浴中冷静下来,或者去钓草鱼,最难上钩的鱼
不见得是最好的鱼,他喜欢贪婪的动物温顺在鱼勾
那种热烈肤浅的情感,他从来都很羡慕,
再把钓回的鱼,他用土制的程序
折磨成最凶悍而讲究道德的“斗鱼”。

他的衣服凌乱不堪,出门总穿那件上装,
和老同乡用假币,从地摊换来的
一套非常旧的褐色服装。
啊,2006年的冬日时光,从你们的角度看,
这件褐色服装在任何方面都不值一晒。
那条最愚蠢的暴肉狗在米老鼠的动画中,跟印在上装的耻辱
有着一模一样的表情。但他无意脱下,
为此,他甚至配给它很长时间的光头,
让自己冰冷的手掌一次次
调节脑上各个部位,他盘据的势利地区
在2006年的冬日,呈现出最诡异的天气,有雾的天色
有史以来、最频繁、一波波得冲击他走过的每条街巷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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